林伟又一次错过了公交车。

站台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皮碎了一角，风刮起来的时候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，像极了他这乱糟糟的生活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显示着公司群里的消息，一堆堆的催稿， Deadline 红得刺眼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摸出烟盒，刚要点上一根，被旁边人怼了回来。

“林伟，你又摸烟呢？老板昨天刚谈话，让你少抽烟多写东西。”是隔壁桌的小张，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年轻，说话直来直去。

林伟咧嘴笑了笑，没说话，把烟塞回兜里，转身往回走。公司不大，也就两层楼，charts跨越几步就到了自己那间格子间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烟味混合着电脑散热器的热气扑面而来。他坐到椅子上，打开电脑，屏幕上空荡荡的，稿子一个字没写。

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熬夜了。前两天还为了一个方案熬到凌晨三点，结果被客户夸了，老板却没看见。现在呢，老板天天盯着稿子，催得紧，他不死心，结果把自己搞得头昏脑涨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林伟抓了抓头发，发根茬都硬邦邦的，像秋天的稻草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个女人发来的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麻辣烫。”

林伟愣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回。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，工作糊弄，感情更是一团乱麻，自己就像个被打碎的玩具，捡都懒得捡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又点开短信，想了想，回了个：“好啊。”

发完短信，他烦躁地敲了敲键盘，眼睛却盯着窗外。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，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蛇，蜿蜒爬行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车流里的一粒沙，渺小得可怜。

晚上七点，他站在麻辣烫店里，看着那个穿着风衣、微微歪着头等他的女人。她扎着马尾，看起来有些冲，但眼神却很舒服。林伟不知道怎么开口，是叫她名字，还是先点菜？

女人笑了，很爽朗：“等你半天了，快进去坐着。”

林伟赶紧跟她走进店里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女人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开始点菜。她点的东西很多，林伟懒得多问，就当她是豪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