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撇撇嘴，心想这官老爷嗓门真够大的，震得人耳膜疼。他往人群边上缩了缩，耳朵却竖着，想听听这出戏怎么唱。

那领头的衙役唾沫横飞了半天，人群还是没散的意思。他有点不耐烦，手指往旁边一指：“林风！你过来！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步子顿了顿。他长得不算顶壮，但两条胳膊使起来挺有劲儿。他觉得这官老爷八成是看自己不顺眼，刚才挤人挤得太厉害了，就顺口把矛头塞自己头上了。

他慢吞吞挪过去，离那衙役大概五步远。

“你就是林风？”衙役上下打量他，眼神不大友善。

“是。”林风应得简洁。

“看你年纪轻轻，怎么干出这种好事？”衙役朝着旁边一指，“你瞅瞅那槐树林子里！故意放火，烧了人家庄子，烧死俩孩子！”

林风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槐树林子，“我放火的？就凭我这点本事？”

“怎么着？你还嘴硬？”衙役旁边一个胖衙役凑过来，脸上横肉抽动，“别以为躲到城根底下的破树林子里就没事了！我们都看见了，就是你干的！”

林风把肩膀一耸，不说话。他觉得这俩人纯属碰瓷，就冲他刚才挤人那态度，找个茬儿讹他也是顺理成章。

“还装！”胖衙役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抓林风的胳膊，“老实交代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林风往后一退，躲开了。他手往旁边一抄，抄住胖衙役的手腕，顺势一带。那胖衙役仗着个胖，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，来得又急，差点一个趔趄摔坐在地上。

“呔！”胖衙役又惊又怒，扭头就喊，“头儿！他敢动手！”

那领头的衙役脸一沉，呵斥道：“林风！你给我住手！”说着，他从腰间摸出根鞭子，在地上一甩，啪啪两声脆响，带着一股子杀气。

林风眼神一定，没再动。他知道这官老爷是动真格的了，但心里琢磨着，这事儿八成是有人编排他，他一个独臂之人，凭什么烧了庄子？而且他记得，昨天晚上才到长安城，见着槐树林子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，他急着找个地方歇脚，哪儿来的时间放火？

“你小子，theta（憨厚）得很！”衙役骂了一句，把鞭子往旁边一放，指着林风，“念你年纪小，又是个残废，我就没动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