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皱皱眉，拨开人群往里瞅。那地儿挺邪门，靠着城根底下那片老槐树林子。围着的不光是几个老百姓，还有两三个穿着官服的衙役，领头的年纪不大，但派头不小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着人群。

“都让开！让开！这事交给我管就是了！”那衙役喊得嗓子都快劈了。

人群里立马有人嚷嚷：“属官老爷的，这事儿凭什么归你们管？”

“就是，欺人太甚！”

衙役脸一沉，撸起袖子就冲人群里最起眼那几个围观的富家子弟瞪眼：“再吵！再吵把你们全抓进大牢！”

林风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官府也真是，大庭广众的，跟闹剧似的。他混在人群里往里挤，就听见里面有个尖细的声音在哭：

“呜呜呜……爷爷！爷爷你醒醒啊！饶了我吧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
林风循声看去，嚎哭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子，脸哭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。旁边站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面色铁青，正死死盯着圈外。

“大哥！你听我解释啊！那钱……我不是偷的！”小丫头还在拼命辩解。

穿锦缎长袍的男人根本不理她，眼睛像刀子似的剜向人群：“还钱！哪来的还钱？陈家堡堡主，我大哥陈山，怎么就惹上你们这群刁民了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喧闹里格外清晰。人群一下子静了一瞬，随即又开始嗡嗡议论。林风听到有人低声说：“陈家堡……是城东那财主？听说是硬茬子。”

又有人说：“哎，好像是因着那桩‘百鬼夜行’的怪事……”

“怪事？什么怪事？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嘀咕。他记得村里老人说过，来洛阳前，听老猎户提过城东陈家堡闹鬼，说半夜堡子里能听到哭声，还能看见红衣女鬼出没……当时他还以为是无稽之谈。

穿锦缎长袍的男人冷笑一声，对着衙役喊：“陈某办事，还需要这几个泥腿子嚼舌根？王大人，开门见山吧。只要你们把带头闹事的都交出来，这事就到此为止。”

那叫王大人的衙役犹豫了一下，最后点了点头，喝令手下清理人群。小丫头立刻扑到男人怀里哭得更凶了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最前面，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挤了进来，拱手道：“某乃城东百晓生李正，听闻陈家堡有难，特来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