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老李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缓慢地一张张数着纸币。阳光透过废品站顶棚的破洞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热风一吹，那光斑就跟着晃悠，像是在嘲笑王磊此刻窘迫的处境。

旁边几个收破烂的闲着没事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 “哟，小李，又让王小子给坑了吧？”一个瘦高个儿叼着烟，咧着嘴嘿嘿笑。 老李头也不抬，手指捻起一张十块的纸币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确认是真钞没毛，才归入自己那沓钱里。“去你的，各取所需，不都一样。”

王磊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三十块钱，老李也是一分不剩地交给他。三十块，够他吃顿饱饭了，他摸摸空空的肚子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像是在配合他心里的不安。

“王磊，怎么半天不吭声？”老李终于数完了，把那沓钱往桌上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拿着，数清楚了？” 王磊赶紧上前，双手接过钱，数了数，确实是三十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谢谢老李！谢谢！” 老李摆摆手，“不客气，下次早点来，我这儿有时候还有点好东西。” 王磊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刚走出废品站那几步，兜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。王磊掏出手机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：三百。

他愣在原地，嘴巴张成O型。三百块？什么时候收到的？ 他疑惑地找了一下短信记录，发现是几天前收到的，金额不大，每次几块几十块的都有，加起来也不到三百。难道今天这通短信是冲着他刚才的窘迫来的？ 王磊摇摇头，没多想。有钱是好事，但现在他手头紧，三百块也够干点别的。他加快脚步，朝着公司方向走去。

路上，他心里还在琢磨这钱的事。这几笔不明的进账，每次金额都不大，像是哪天掉下来的馅饼，但总量也不多。他寻思着，要是这馅饼能变成大蛋糕，那他这搬砖的日子是不是就能早点到头了？

正想着，迎面过来一个人，四十多岁的样子，穿着保安公司的制服，正横着肩膀，手里还摇着一把蒲扇，两眼没神地朝着前边走。 “嘿，王磊，干嘛去？”那保安突然停下，冲他打招呼。 王磊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，“老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