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在原地，手背抵着冰凉的墙壁，钥匙串哗啦啦响了一声，砸在我心口上。张宇走了过来，身上有运动后那股汗味，还有隔壁小卖部冰柜里西瓜皮的味道。

“怎么着？门没坏，进不去？”他推我胳膊，“磨蹭啥呢？”

我低头，鞋尖踩着地砖缝里的水渍，晃了晃。水花溅起来，惊飞了楼下花坛里一只麻雀。张宇皱眉，“你这人，走道带点眼色行不行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想说，我在等一个不该等的人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几年不见，他说话还是这股冲劲儿，像刚拧开的汽水。

“有事？”他问，打量我。路灯底下，他衬衫领口松着，袖子撸到小臂。夏天穿长袖，挺奇怪。

“没事。”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音乐在循环。我说，“正好路过。”

路过？没错，路过。路过这条我们曾经走了无数遍的楼道，路过这个分了手就再没回过头的家。楼道尽头有扇窗户，窗帘被我扯得乱糟糟的，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墙上投下歪斜的光斑。

那时候，我们总在这窗户边打球，把篮球砸得砰砰响。后来我搬家了，他说他还住在这儿，好像觉得能看见我就行。我当时没说他几句，其实心里挺难过的。男人嘛，总爱要个念想。

“路过？”张宇瞥我手机，发现音乐是他的歌。他乐了，“哟，还记得我呢。”

“随便听。”我嘴硬。

“感情深啊。”他笑，走近了些，“怎么？你住这附近？”

“嗯，倒也差不多。”我低头看鞋尖，盯着水渍看。水渍旁边有个东西，灰扑扑的，像个小布偶。我记得那是我失恋时买的，摔在墙角扔了好久，后来被他捡走了。他弄干净了缝着，挂在宿舍门口缝补衣服的钉子上，被风吹得转来转去。

“哟，你还挺会过日子。”他蹲下来捡，动作挺利索。我看着他的手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指节因为常年打球有些发红。“谁送的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低头。

“呵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挺会藏事。行吧，有事就直说，没事我回宿舍练球了。”

我张张嘴，想说其实我是在找他。从分手那天起，我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那些年换过好几个对象，但总觉得缺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