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膝盖上的水泥粉末沾满了林晚晴的地砖，沙沙作响。那玩意儿硬邦邦的，硌得骨头疼，可他硬是挺了半夜。林晚晴站在客厅中央，背对着他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抿着嘴唇，看不清表情，但周遭的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她签下分手协议的时候，是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的。顾言那会儿风光无限，她是天之娇女，两人分手，是他提的，甚至可以说是他打压手段的一部分。毕竟，林晚晴的家族和事业，都成了他顾言前进路上的绊脚石。他需要放手，才能腾出手来，去追更高更远的目标。

可现在，他倒好，跪这儿哭穷，哭惨，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，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
“顾言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晚晴终于忍不住，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目光冷冰冰的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刺入顾言的眼睛。

顾言被她看得浑身一颤，哭声都卡了壳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晚晴，你误会了，我们之间不能这样……”

林晚晴嗤笑一声：“误会？顾言，你最好想清楚，签了字的，就不能反悔！当初是谁先提的分手？又是谁要求签协议？这事儿，做得干净利落得很。”

顾言的眼神开始闪烁，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：“晚晴，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，但我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？”林晚晴打断他，语气带着嘲讽，“你现在想挽回？晚了！你看看你这副样子，像个什么样子？为了我，你连尊严都不要了？当初要不是我开这个口，你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吗？”

顾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张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林晚晴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：“顾言，你以为我是什么？我告诉你，我可不是那种为情所困、 nonsensical 的女人！我林晚晴，有自己的事业，有自己的生活。签了离婚协议，就是一锤子买卖，不会回头，也不可能回头！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至于你说的那些……我根本不信！你顾言，什么时候做过亏心的事？别拿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糊弄我！”

顾言听到她的话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和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