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膝盖砸得闷响，水泥地在他身下磕出几道痕迹。这人非要跪，不达目的不罢休，真是皮痒。林晚晴皱眉，捏着那本被自己手心汗浸得有些发皱的分手协议，心里头烦得要命。这都签了字了，他怎么还赖在这儿不走？他顾言以前不是挺精明的吗？怎么分手协议签了，他倒像中了邪了。

顾言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，鼻头一动一动的。他那张俊脸此刻狼狈得不行，跟平时那个在商场上挥洒自如的大少爷简直判若两人。“晚晴，你不能这样，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林晚晴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，毕竟曾经也是真心喜欢过顾言的。可感情这东西，说变就变，更何况中间还掺和了陆子昂。她跟陆子昂是大学同学，后来也谈了恋爱。顾言知道后，那家伙就跟疯了一样，追她追得没完没了。后来两人分了，顾言却死活不离不弃，演好了痴情戏码。

“顾言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林晚晴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身子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分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，我决定，你就别再挣扎了。”

顾言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，却被她躲开了。“晚晴，你听我说，陆子昂他……”他刚想提起陆子昂的名字，就被林晚晴打断了。

“陆子昂是谁？跟你没关系，跟我更没关系。”林晚晴语气坚定，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，“我们早就结束了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顾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，他没想到林晚晴会这么说。他以为她至少会有一点点动摇，没想到她连陆子昂的名字都提都不想提。

“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想回去了？”顾言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绝望。

林晚晴看着他，心里没来由地疼了一下。她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顾言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，我也一样。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，过去就让它过去吧，好不好？”

顾言沉默了，他看着林晚晴的眼睛，那里面有他熟悉的温柔，也有不容置疑的决绝。他终于明白，林晚晴真的决定放弃了。

“晚晴……”顾言张了张嘴，想要再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再也没力气了。他慢慢站起身，眼神黯淡下去，最后深深地看了林晚晴一眼，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