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的膝盖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林晚晴站在他对面，手里捏着刚签好的分手协议，封面都被他手上的汗给浸湿了。她皱着眉，心想这家伙是铁了心要演一出大戏。

"顾大少爷，您这是唱的哪一出？"她语气平淡，像是在理账本，"协议都签了，就别再装了。"

顾言抬头，脸上挂着浓重的鼻涕，眼角还有泪痕。他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"晚晴，你不能这样对我。我是真的知道错了，我太自私了，忽略了你的感受。你回来，好不好？我就当那协议是放屁！"

林晚晴扯了扯嘴角，从包里掏出纸巾，递给他。顾言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了过去，擦了擦脸上的泪。纸张粗糙，显然是从他口袋里掏出来的，皱巴巴的。

"顾总，您是不是把公司榨干了？连纸巾都舍不得买好的？"林晚晴语气依旧平淡，心里却在想，这男人以前出门都是助理前面开路，纸笔随叫随到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失恋了？

顾言眼神闪烁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林晚晴盯着他的脸，这家伙要是会演戏，她可能真要被忽悠了。可想起他平时那种高傲的样子，她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
"我不想听你这些花言巧语。"林晚晴向前走了一步，把分手协议摔在他脸上，"签了就别反悔。我累了，顾总，真的累了。"

顾言呼吸一滞，伸手去捡协议。林晚晴后退一步，双手叉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今天阳光正好，把顾言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照得清清楚楚。他确实老了，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总了。

"晚晴，你知道，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。"顾言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苦，"我遇到麻烦了，很大的麻烦。为了保住公司，我只能..."

林晚晴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保公司？顾总，您是上市公司，多大的体量？需要您跪着求我回来吗？"

顾言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林晚晴盯着他，突然笑了："顾总，您是不是该告诉我，您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？还是说，您就是个贪得无厌的男人，没了我就活不下去？"

顾言脸色一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