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污渍顺着苏晚手心往下淌，浸湿了围裙的一角。她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哗啦哗啦拧着抹布，心里头堵得慌。楼下客厅传来电视剧里吵吵嚷嚷的声音，李泽阳那混蛋，又跟他妈打电话哭鼻子。苏晚嫌烦，把抹布往旁边一丢，直接走到卫生间门口。“洗干净了，碍你眼了？

话音刚落，卫生间门咔哒一声开了。李泽阳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还攥着个手机。看见苏晚，他手指头抖了一下，语气酸溜溜的：“你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“我在厨房洗碗呢，听见你妈骂你，过来看看 shorthand 英文翻译？”苏晚嘴上硬气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她心里藏的事儿，像块石头压着，喘不过气。

李泽阳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卧室走。苏晚跟上去两步，又停住。“喂，告诉我妈，我挺好的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卧室门“砰”地一关，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喧闹声。苏晚站在玄关，手指绞着围裙边缘，突然听见卧室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她皱皱眉，转身走向厨房。水池边放着个番茄，半边脸摔烂了，汁水顺着台面流了一地。

“李泽阳！”苏晚提高声音，“你又怎么你了？”

卧室门再次打开，这次李泽阳没跑，站在门槛上，手里举着块抹布。“我没事！”他声音发虚，眼神躲闪，“就是…我妈又说我配不上你，让我赶紧分手。”

苏晚盯着他眼睛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所以你就躲起来哭，等着他人发现？多难看。”

李泽阳脸一红，把抹布往地上一摔。“谁让你管我了？”

“我干嘛不管？”苏晚后退一步，“我是你女朋友啊。”

两人碰面时的气氛总是剑拔弩张。李泽阳妈的反对像根刺，扎在苏晚心上。她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慌得不行。如果李泽阳真分手了，她还能指望谁？她自己能干什么？从昨天开始，她就开始盘算着家里医药费的事了，那笔数目吓人。
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李泽阳突然逼近一步，语气激动，“你说你心里有我，怎么现在又…又让我躲在这里哭？”

苏晚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也提高了音量：“我做什么了？我不过就是想知道真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