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污渍顺着苏晚手心往下淌，浸湿了围裙的一角。她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哗啦哗啦拧着抹布，心里头堵得慌。楼下客厅传来电视剧里吵吵嚷嚷的声音，李泽阳那混蛋，又跟他妈打电话哭鼻子。苏晚嫌烦，把抹布往旁边一丢，直接走到卫生间门口。"洗干净了，碍你眼了？

她冲着楼下一声吼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客厅里的争吵瞬间停顿下来。电视里正演着悲情戏码，主角嚎啕大哭呢，突然被打断，演职员都懵了。李泽阳他娘在电话那头大概也没脾气了，愣了几秒，才慢吞吞问道："小阳，你姐啥意思啊？"

苏晚懒得再接话，转身进了卫生间。镜子里映出她有些憔悴的脸，眼角还有点红。她对着镜子揉了揉眉心，早上被那帮亲戚拉去参加陈叔的寿宴，折腾到现在。爸的公司出了点事儿，一堆人围着问东问西，连句好话都没捞着。出来时天色都暗了，又得绕路回家，一路上都想着待会儿回家怎么收拾李泽阳那小子。

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响，她蹲在洗手池边，一边冲洗着脸一边想起孙媳妇的事。上周去给张阿姨家送喜糖，看见陈叔的新老伴，看着不到三十岁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。本想着就是喜事，陪着她笑笑了，谁知道回家路上碰见李泽阳他妈正蹲门口捡垃圾。她那人你还指望她干啥？上次不是给了小阳五万块，转头就被人卖了。

"砰"的一声，洗手间的门被踢开了。苏晚回头，就看见张阿姨拎着个红漆箱子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个一次性打火机，看样子随时准备发作。

"晚晚，你妈呢？"张阿姨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，"她真是管不住她那儿子！我儿子跪着求她跟我离婚，她倒好，躲到厨房剁菜！"

苏晚皱眉："我妈在厨房。"她本来就不爽张阿姨，说话也冲了点，"你找她有事？"

张阿姨眼睛一瞪："我找她有事儿能轮得到你来？李泽阳跪着我家门口哭，你可真是好姐姐！我儿子现在跟个傻子似的，就那么等着，生怕我不肯离婚！"

"他那是知道错了！"苏晚声音也拔高了，"要不是我劝着，他早就找人去你儿子公司闹了！"

"闹？闹能解决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