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醒了！”听得声音，一双布满褶皱的手就覆了上来，年纪不大不小的胳膊腿儿却异常有力，使劲掐着苏晚的人中。苏晚眉头皱得死紧，偏头躲开，嗓子里头是血腥气混着发酵物的味道，堵得慌。她猛地一吸，呛得咳嗽起来，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哟，这丫头还挺倔。”掐她胳膊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妇人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像算账的算盘珠子一样转来转去。她一边掐着人中，一边往苏晚嘴里胡乱塞了块干硬的饼子，“快吃快吃，饿死鬼投胎了。”

那饼子硬得跟砖头似的，苏晚刚咬下去，牙都快掉光了。她皱着眉，又吐出来，瞪着妇人：“谁让你塞的？”

妇人一脸“我稀罕你”的表情，挤眉弄眼地凑近：“傻丫头，你不吃，阿姨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可没力气再把你拖起来。听我的，准没错。”

苏晚哪吃得下这玩意儿。她挣扎着推开妇人，爬起身，踉踉跄跄地往外走。身下的硬板床硌得慌，她咬着牙忍着疼，跌跌撞撞地出了门。

院子里乱糟糟的，几个半大孩子围在街角嬉闹，笑声尖利刺耳。苏晚没理会他们，径直往井边走。她拧开水龙头，舀起一瓢清凉的井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才勉强压下口渴。

刚放下瓢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大姐姐，你醒了？”

苏晚回头，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树荫下，手里还拽着根狗尾巴草。小男孩约莫一米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，像被火烧过痕迹。

“恩。”苏晚淡淡应了一声，没打算理会他。

小男孩却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：“大姐姐，你饿不饿？叔叔说，你再不醒，东西就被人抢光了。”他指着不远处一个破柳条篮子，里面散落着几块干粮，“喏，这是叔叔给你的。”

苏晚闻言，脚步一顿。东西不是被她偷走的，而是这小男孩捡来的？看样子，这篮子里的食物，原本就是她的。

“谢谢。”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块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小男孩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小男孩眼睛一亮，接过饼子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，我叫林枫。大姐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