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年头,兵荒马乱的,乡下人想活着都难。主角阿狗爹娘双亡,跟着二叔在黄土坡上刨食儿,靠着歪打正着的运气,硬是撑起了一家人。从拉磨推碾的辛苦,到后来稀里糊涂跟了土匪,再到抗日时扛枪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第四章 乡邻
二叔没看见阿狗,光顾着喘粗气。磨盘推得忽快忽慢,磨得麦子粉飞,呛得阿狗爹娘咳嗽起来。阿狗爹娘缩在灶房门口,咳嗽着嘟囔:「老二,歇会儿吧,磨啥呢……人家还没醒呢……」 二叔头也不回,声音像砂纸磨木头:「不磨怎么说?」 「……就是呗。」阿狗爹娘也不能真说二叔这劲儿大,自打过了年,二叔像是多了根火柴棒儿,浑身跟长满了虱子似的,比谁都精神。 阿狗揉着眼从柴房里爬出来,抄起扫把疙瘩往磨盘上扬了扬扬:「叔,磨这么快能成粉?小心把麦粒都扬没了!」 二叔直起腰,抹了把汗,往阿狗脸前一晃:「滚犊子!磨得慢,等天亮了送集去,能卖几个钱?」 阿狗「嘿嘿」两声笑了,哪天二叔不念叨这几个钱啊。他爹娘走得早,二叔拉扯他,就指着这点地,这磨坊,想着法儿地省吃俭用,攒点铜板换点盐巴油星子。 院子里头,王寡妇抱着娃从自己屋 magang 里走了出来,手里还攥着个烂棉袄。「老二,今儿个晌午,你爹娘托我送点咸菜过来,说你磨的粉子手艺地道。」 二叔一听,立马停下了手头活计:「真的?老李家的咸菜?好嘞!」 阿狗心里头美滋滋的,他娘以前就爱吃老李家腌的雪里蕻。王寡妇抱着娃往屋里走,边走边说:「你们家今儿个也忙,二叔自己磨着,阿狗也起来了……」 阿狗爹娘一听,又乐得咳嗽起来。王寡妇这一说,当着乡邻的面,二叔心里头那叫一个暖和。 晌午时分,二叔的粉子磨好了,扬了扬,白花花撒了一地。阿狗爹娘擀了面条,刚下锅煮,二叔就提着一个破蓝布包站在了门框前,蓝布包里装着一小坛子油光锃亮的咸菜。 李寡妇家的小子送信过来,跟阿狗提着一根狗尾巴草:「阿狗哥,我娘让你到你家院子里玩。」 阿狗咧嘴笑:「来就来,谁怕谁?」 王寡妇的小子是个哑巴,但手脚麻利,帮着阿狗把咸菜一个个摆在灶房墙根下,然后才坐到院角,跟几个同龄的孩子搬起砖头玩。 二叔正在院子里劈柴,斧头劈下去,木柴应声爆开。他边劈边和院外的几个老光棍唠嗑。 「老张,见着没?今儿个这粉子,磨得地道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