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年头,兵荒马乱的,乡下人想活着都难。主角阿狗爹娘双亡,跟着二叔在黄土坡上刨食儿,靠着歪打正着的运气,硬是撑起了一家人。从拉磨推碾的辛苦,到后来稀里糊涂跟了土匪,再到抗日时扛枪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第一章 阿生其人
阿狗爹娘双亡那年,他才十三岁。黄土坡上光景凄惨,二叔是个闷葫芦,整日埋头苦种那几亩薄田,连话都懒得说。阿狗他记着,二叔手上总悬着把破柴刀,见着野狗就扔石头,见着偷果儿的娃就吼,活像个护田的哑巴将军。
这年开春,二叔忽然病了,整宿整宿咳嗽,嘴里挂着血丝。阿狗他娘就常在夜里抹眼泪,偷偷往灶膛里塞把米。后来二叔一躺就是半月,家里米缸见了底,连二叔的烟叶都摸出去了。阿狗知道,二叔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。
清明那天,天刚蒙蒙亮,村里就起了纠纷。刘家二傻子抢了王家婆娘的鸡蛋,王家婆娘追着骂,刘家二傻子还顶嘴。二叔从地里回来,光脚赤手就去拦。就听见"啪"一声脆响,刘家二傻子被打懵了,嘴角挂着血,王家婆娘吓得直缩脖子。
阿狗躲在柴火垛后面,看着二叔那副凶样。二叔虽然骂骂咧咧,却把刘家二傻子按在地上,直到他承认错误。回屋时,二叔摸出半袋米塞给他,头也不回走了。阿狗把米放在桌上,就见二叔光着脚在门外踱步,脑袋抵着磨盘,抽着旱烟。
"阿狗,去镇上送信。"二叔突然说。阿狗懵了,还以为是做梦,正要问,二叔就踹了他一脚。"王家婆娘病了,得找郎中。"二叔说完就进地窖搬药了。阿狗抓起破筐就往镇上跑,心里却嘀咕:二叔啥时候学会的这些弯弯绕绕?
镇上郎中诊脉时,阿狗蹲在门口看人下棋。等得快晌午时,郎中颤巍巍递来药方,阿狗接过就往家赶。路过大槐树时,见一群兵在树底下歇着,为首的军官裤裆湿了一大块,正扯着嗓子骂。阿狗往下瞅了眼,吓得差点把药掉地上。
到家时二叔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腰间别着那把破柴刀。阿狗把药放下,二叔就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瞅他。阿狗觉得二叔今天特别奇怪,连抽袋烟都忘了。等郎中来的那天,二叔又病了,这次是发烧。
阿狗躺在床上数羊,听着院子里动静越来越大。二叔在磨房撞头,刘家二傻子和王家婆娘在哭闹,远处还有狗叫。半夜醒来,阿狗摸着二叔冰凉的额头,突然想起啥,抓起柴刀就往外冲。
月亮正咬着树梢,阿狗照着黑影就冲进磨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