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停了，宿舍楼里头这帮兄弟倒是不消停，呼噜声、说梦话声此起彼伏。李浩对这环境早习惯得不行，闭着眼睛在床上又多赖了十分钟。窗户外头透进来点儿鱼肚白，他估摸着得快到点儿了。穿衣服的时候，李浩动作挺麻利。他是个愣头青，但手脚不慢。

洗漱完，李浩抄起桌上的脸盆，冲楼下水龙头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。隔壁宿舍老张正探着脑袋往外瞅，看见李浩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小浩，今儿个起这么早？准备去哪儿啊？”

“去不了，得去工地上班。”李浩应了一声，没多说。他跟老张是发小，但也都知道彼此的日子不咋地。老张是老师傅，技术好，但总觉得干不动了，想早点回去乡下一家老小。李浩倒是不担心，他年轻，胳膊使力气，不怕吃苦。

“啧，这工地，又累又脏。”老张撇了撇嘴，“你要是能换个单位，我第一个推荐。”

“咋换？我现在还没渠道呢。”李浩叹了口气，跨上自行车。车子有点旧了，链条磨得吱嘎响，但他相中这车的时候，也是费了好大劲才从二手摊那儿淘来的。

出了校门，天色刚亮，街上冷冷清清。李浩蹬着车往前骑，心里盘算着。他知道，按部就班是没辙了，但总得想办法往上爬。现在没钱，没背景，唯一能抓住的，就是自己的力气和脑子。

骑到校门口附近，他看见路边蹲着几个人，围着一堆砖头。为首的是个愣头青，跟李浩年纪差不多，正指挥着几个学生干活。见李浩过来，那愣头青立马站起来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哎，早！你也是学生？来帮帮忙？”

“帮帮忙？”李浩看了一眼那堆砖头，又瞅瞅周围几个惶恐的学生，心里有了数，“你是哪儿的？”

“我，我叫王斌，咱们县砖厂拉砖的小工。这几天厂里生意好，缺人手，我们就跟这儿帮帮忙。”王斌嘿嘿一笑，“你要是愿意，弄点零工也行。”

李浩迟疑了一下。他知道砖厂的工作又累又危险，但他现在没得选。工地上的班，一天才二十块钱，累死累活。如果能在砖厂找到活儿，一天少说也能多挣十几块。

“行，我跟你去试试。”李浩点头，“你们那儿的活儿，轻点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