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还在响，李浩拿手使劲拍了拍那只金属喇叭，特大声。嘿！没反应！他转头，看见床头柜上趴着个红塑料盒，底下压着块电池，估计是这破玩意儿没电了。他随手抄起，咔嚓扣了扣，那刺耳的“嘀嗒”声停了。然而，另一阵声音又起。

得，这帮老家伙是挺能熬的。李浩嘀咕着下了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赶紧抄起袜子套上。拉开窗帘，外面还是黑乎乎的，天边刚透出点鱼肚白。他走到窗边，伸出舌头舔了舔，凉飕飕的，妥妥的北方冬晨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十字路口初上的车流，红色尾灯一闪一闪，像一条沉睡的巨蟒。日期显示是1987年1月23日，星期二。李浩嘴角抽了抽，这穿越是挺彻底，连时间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他草草洗漱，穿上那件印着 floppy disk (软盘) 图案的宽大外套，套上两条工装裤，拎起公文包就往外走。小区门口，几个大爷在遛鸟，鸟笼子上挂着的红穗子随着寒风一晃一晃的，煞是好看。有人认出他，喊了一声：“小李啊，上班去？”

李浩应了一声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年代上班，是不是得坐公交？自行车肯定是不行。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地图，点了个公交路线。嘿，还真有，8路公交，能到市第一中学。他EncodingException...等等，手机这玩意儿咋还认识中文？难道这世界信息也能同步过来了？李浩心里嘀咕，但没细想，赶紧出门。

走到公交站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站牌上写着：“8路，火车站——市一中”。人不多，几个上班族，几个学生，还有个背着画板的大爷，看样子是美专的。李浩跟着人群站着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中学要是遇上体育老师，会不会也穿着那件红色的运动衣，扎着大辫子？

车来了，一脚油门，带起一阵烟尘。李浩挤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窗上结着一层白霜，他戴着眼镜，眯着眼看外面。这城市跟记忆里一模一样，路边的电线杆上还挂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偶尔有自行车吱呀吱呀地骑过，车座上挂着一个饭盒。

半小时后，车到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