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那箱啤酒在阳台上摆了一小山。林枫没心情欣赏，叮叮当当地开始收拾行李。几件T恤，一包旧书，还有个半旧的电脑包。书都被翻得卷了边，有些页脚都快撕破了。这在林枫估计，都是前阵子熬夜看小说看废的。

“哟，这学霸也搬山头了？”老孙拎着最后一瓶啤酒，晃悠悠地走过来，倚在门框上，“怎么，准备卷到大三不留手？”

林枫头也不抬，“少废话，你那啤酒放哪儿？阳台窄。”

老孙咧嘴笑，搬瓶酒的动作却顿了一下。他看见林枫桌上的书堆，随手抽了一本，封面上印着《资本论》。

“哟，这位同学对经济挺感兴趣？”

林枫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塑料袋，瞥了一眼，“闲得慌就别在这儿杵着，挡道。”

老孙耸耸肩，把啤酒往桌上一放，“刚训练完，走两步喘不过气。对了，这周末学院搞活动，‘创业大赛’招人，你有兴趣？”

林枫手一顿。创业大赛？他记得这周的日程表里没有这回事。他抬眼问：“你瞎扯蛋？”

“我瞎？我隔壁系的师兄去年拿了个省冠军，奖项比奖学金还实在。”老孙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现在到处都是机会，你这书读得，不如干点实在的。”

林枫没接话，又埋头开始整理书架。这些书是他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，有《穷查理宝典》，有《经济学原理》，还有几本关于管理学的案例集。他记得其中一本扉页上写着：“认知是第一生产力。”

“喂，你到底上不上？”老孙伸手想碰他的胳膊，被他甩开。

林枫深吸一口气，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柜，合上门。阳台上的啤酒在夕阳下发着光，老孙还在那儿说：“下周初赛报名截止到周五晚上……”

林枫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。他走进房间，把电脑包往地上一放，打开电源。屏幕亮起的一瞬间，鼠标就点开了邮箱。

最新一封邮件来自一个招聘网站的HR，标题是“XX互联网公司实习生招聘”。附件是四页的岗位要求，林枫逐行扫过，最后一段写着：“我们相信，年轻人需要试错，但更需要机会。”

他关掉邮箱，走到阳台。老孙的啤酒还在那儿。他伸手拿起一瓶，拧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