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林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教学楼。这天的《高等数学》又是画了一下午的推导公式，页脚都快被演草本子写满了，老师那后脑勺依旧在讲台上挥舞着粉笔，仿佛永远也挣不脱那些复杂的符号。

走到图书馆门口，他习惯性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又快没电了。这几天接的几单跑腿活儿，赚的钱勉强够他下个月饭堂的伙食费。他叹了口气，蹲在台阶上开始整理刚才写满公式的稿纸。忽然，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。

“同学，请问你是在找工作吗？我看到你刚才在发愁。”

林枫抬起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传单。他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没……不是，我在琢磨题。”

女生歪了歪头，笑容有点狡黠：“哦哦，那可惜啦。我们招聘是专门找有头脑的学生的，看你这手稿，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”她把传单塞到他手里，“这是我们在校招的二维码，有实习岗位，你可以先看看。”

林枫接过那张皱巴巴的传单，借着路灯打量着上面的公司logo。他第一次听说有这种“脑力派”跑腿，按小时结算，任务还分难度等级，听起来挺新鲜。女生说完就走了，留下林枫站在原地，手指在二维码上点了半天。

“脑力派跑腿？”他嘀咕着，突然想起家里的账单。老妈打电话说下个月房租水电得他负担，妹妹的补习班也快到期了……他攥紧了手机，这是他最近两个星期攒下的所有钱，连妹妹生日礼物都还没想好送什么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枫宿舍里只有他时不时敲键盘的声音。他在“脑力派”APP上接了三个难度中等的任务——帮经济学院一个教授送文件到城东研究院，陪一个设计系的女生去参加校外的设计沙龙，最后再送一套建筑模型回图书馆。他算着时间，每个任务大概四个小时，正好够他完成今天的“学业”。

走出校门，夜风有点凉。林枫裹紧了外套，注意到路边有家奶茶店亮着招牌，玻璃门上贴着“组单满30减10”的贴纸。他摸摸口袋，数了数零钱，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。

“下个月再……下个月一定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