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
一口没忍住，吐了。

不是血，是饭。

刚咽下去的小米粥，带着昨晚没睡稳的铁锈味，糊了满脸。刘禅猛地坐直，脑袋有点晕，身上像压着块磨盘，沉得透透气地难受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

四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头顶那点油灯摇摇晃晃地亮着，给周围的人影镶了道模糊的金边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汗味、霉味，还有……绝望？

这是哪个破地方？

刘禅挣扎着想去摸脸，手刚碰到，就摸到了一身脏兮兮的破布条。他低头看，身上穿着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单薄衣裳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草药味儿。

“嘶……” 他吸了吸鼻子，胃里一阵翻搅。

不对啊。

他清楚地记得，昨天还在洛阳的宫殿里，和许 多人一起吃了顿假惺惺的鸽汤。那汤水寡淡得像纸，还带着一股子防备的腥气。皇帝喝什么不是山珍海味？小孩子家家，装得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。

那日，天灰蒙蒙的，宫墙外头的喊杀声、哭喊声断断续续传进来。他看着父皇刘备在龙椅上，眉头拧成了死结，最后猛地一拍桌子，掀了桌子。

打那以后，就没然后了。

bingo。

刘禅嘴角抽了抽。

魂穿？穿成那个倒霉催的阿斗？还差了点，他现在穿的……阿斗他爹刘备的某个……嗯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的远亲？

“噗”的一下，想吐的欲望又上来了。

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！穿都穿了吧，能不能穿个好点的？比如那个香车美女、权倾朝野的诸葛亮？再不济也是个根正苗红的皇子，好歹活得像个人样。怎么到他这儿，直接穿成个半死不活的野小子？

对了，他记得，阿斗好像摔过一次脑袋，脑子有点问题。这……他现在脑子到底怎么样？

刘禅使劲晃了晃脑袋。

嗡嗡作响，好像里面有只小鸡在疯狂啄食。

“操！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不管了！先看看情况再说。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能动。动了动脚趾，能动。看来不是瘫痪。

正琢磨着，外头传来了脚步声，哒哒哒，不快，但很沉稳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，一道并不算柔和，但还带着几分关切的手电筒光晃了进来，照亮了刘禅半张脸。

“主子，您醒了？” 一个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虚弱和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