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脑袋，晃晃悠悠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光刚亮，但阳光还没完全挣脱云层的束缚，铺在地上只一层稀薄的暖意。他睡得晚，又迷了阵子酒，此刻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

"嘶..."王磊呻吟一声，腰眼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他想起昨晚，陪那个害群之马刘伟喝到半夜，最后被人灌了几瓶劣质白酒。这破地方，酒鬼那么多，他能不遭罪？

"喂！小子！跑什么？"门口传来不耐烦的吼声，老板娘柳如烟甩着扫帚疙瘩，嗔怪地瞪着王磊。她身段婀娜，一身藕荷色粗布长裙，就是眼神忒冲了些。

王磊脖子一缩，赶紧躲到柜台后面："我……我起晚了，失礼失礼。"他刚把那几箱发霉的麦子从地窖搬上来，腰早就不听使唤了。

"起晚了？"柳如烟走近两步，上下扫了他几眼，冷哼一声,"昨晚刘大少让你搬箱子，你搬不动就滚蛋！这铺子不是你这种懒货该待的！"她嗓门又尖又亮，方圆十米内都能听见。

王磊脸上一红，咬着牙："老板娘，那几箱酒不是我搬的……"

"少废话！"柳如烟扬起扫帚就抽，"刘大少吩咐的活儿，你说不做就是不想干！我告诉你，这店里有的是苦力活，你做不做都得做！"她越骂越带劲，"上次李老实没给你发工钱，你觉得是为什么？"

王磊浑身一僵。李老实是老板，柳如烟的婆娘。这婆娘说话比刀子还锋利，专会挑人痛处。

他本想争辩，可腰疼得直发抖，喉咙又干得冒烟。昨夜陪刘伟喝酒，今早又来搬这鬼麦子，他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。

"老板娘，我……我错了。"王磊声音发颤，"我这就搬，我这就搬还不行吗？"

柳如烟这才收起扫帚，叉着腰骂道："见外！奥斯卡欠你小金人吗？赶紧干活！要是再磨磨唧唧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

王磊低头，蹲下身，咬着牙把沉重的木头箱子往下压。木屑扎得手生疼，但他不敢吭声。这破店，他只想混口饭吃，实在不想丢了差事。

"嘿呦！"没搬两下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失衡。箱子往旁边倒去，砸到了刚进门的刘伟。

"我操！"刘伟捂着胳膊，跳脚骂道："你他妈眼睛瞎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