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叼着那截没点着的烟头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。烟头上的火星子早灭了，但在灯光底下，那点灰烬还亮着点微光，像不像他这憋屈的人生？他盯着墙角那辆歪着的电动车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姓孟的，你个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孟衍。老许拿出来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信息是：“晚上有空？一起吃饭。”

老许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他赶紧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，对着电动车啐了一口：“他妈的，你还真敢请我？”

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出门拦了个出租车。车窗外的霓虹灯映在他脸上，显得他脸色更苍白了。老许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孟衍请他吃饭，肯定是有事。他想起刚才在出租屋里翻出来的那叠钱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到了餐厅，孟衍已经在里面等他了。老许走进去，孟衍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笑：“怎么来了？我还以为你不敢呢。”

老许没说话，直接在孟衍对面的位置坐下。服务员上菜的速度慢得像故意拖沓，老许看着孟衍，等着他开口。

孟衍慢悠悠地喝了口酒，才开口：“最近怎么样？看你气色不太好。”

老许夹起一筷子菜，假装在品尝，其实心里在盘算着孟衍想说什么。他装傻充愣：“挺好的，就是工作有点忙。”

孟衍放下酒杯，看着他：“不用瞒着我。你那个项目，是不是出问题了？”

老许心里一惊，没想到孟衍这么快就知道了。他强装镇定：“没有啊，一切正常。”

孟衍笑了笑，那笑容让老许心里发毛：“别卖关子了，我知道。苏晴那边，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
老许手里的筷子一抖，菜差点掉下来。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没有，就是……就是一点小摩擦。”

孟衍看着他，眼神锐利：“别告诉我，你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。你现在是我的合作伙计，不是那种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小角色。”

老许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知道错了。”

孟衍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钱我已经给你了，不是让你扔在垃圾桶里的。好好干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老许抬起头，看着孟衍，心里的感激和委屈交织在一起。他声音低沉地说：“谢谢孟总，我一定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