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叼着那截没点着的烟头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。烟头上的火星子早灭了，但在灯光底下，那点灰烬还亮着点微光，像不像他这憋屈的人生？他盯着墙角那辆歪着的电动车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姓孟的，你个狗改不了吃屎。” 那电动车链子断了好几天了，孟周阳是懒，老许是怂。

“这破事儿要传出去，别人怎么看？”老许嘀咕着，伸手想扶正那电动车。手刚碰到车把，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是孟周阳来了。

果然，门被敲得咚咚响，还夹着个不耐烦的声音：“许然，开门啊，我有点事。”

老许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孟周阳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，外套微微敞开，领带歪了半截。这人要是温柔点，老许觉得他比谁都好。可他一开口就带着刺：“怎么着，我在外面等着，你键盘侠在里面偷懒啊？”

老许心里一堵，接过快递，小声说：“我刚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孟周阳打断他，目光落在了墙角的电动车上，“链子没修好啊？”

老许心里一紧，别提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嗯，还没……”

“编制内的人管不了的事，外编的就别瞎操心了，”孟周阳嗤笑一声，“赶紧把车扶起来，看着碍眼。”

老许拿着快递，手在电动车一边晃悠，另一边又怕被孟周阳看见，最后还是没敢扶。孟周阳等得不耐烦，自己蹲下去，几秒钟就把车扶起来了。

老许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点本事：这家伙，就是这么个性子，谁让他有钱有势呢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也不是非他不可。

“好了，送你快递。”老许把快递递过去。

“行了，下次这种破事，别找我。”孟周阳接过快递，转身就走。

老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想起小雅以前总说他，跟孟周阳在一起，自己就像条狗。当时老许不信，觉得她在瞎说。现在看来，好像还真有点那意思。

“姓孟的，你给我等着，”老许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然后开始拆快递。东西不多，是两份文件和一些资料。

他一边拆一边想，自己和孟周阳，到底谁在施舍谁？如果老许不依赖孟周阳的经济支持，孟周阳还会这么耐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