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的电动车链子还是没断，歪歪扭扭地挂在墙边，估计孟周阳是懒得扶了。他蹲下去捡烟盒，哗啦啦倒出一堆烟头，最新的一截还沾着点火星子。老许叼上，没点燃，对着空气吸了两口，又嫌弃地吐出来。这天儿，他也没心情抽了。

他站起身，脚踝处又隐隐作痛，主要是刚磕碰到。老许哼了一声，毛病又犯了，这破脚简直不能要了。他慢悠悠晃到巷口，想买瓶水喝。

巷子口那小卖部正好有个大姑娘收银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干净的手腕和一段细细的手腕骨。老许本来不想招惹麻烦，脚正走着，那姑娘好像闻到味儿似的，抬眼就看见了巷口这边。

老许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想躲。他站得歪七扭八的，在姑娘眼里估计更碍眼了。那姑娘明显顿了下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但还是把眼睛转回屏幕了。

老许这心虚的，假装看别处，脚底下一绊，差点没站稳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晾衣架，结果把衣服架子都弄歪了。那姑娘猛地抬起头，脸色有点白。

“哎呀，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那姑娘声音是那种清冷的调子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火气。

老许本想骂句“不长眼的是你”，想想自己这副怂样，再说也占理不过，讪讪地应了声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没看清楚。”

“下次小心点。”那姑娘顿了顿，又补充了句，“衣服架子歪了，你扶直了。”

老许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。那姑娘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扯了一下，又迅速收了回去。老许觉得那眼神有点熟悉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这辈子见过的姑娘也太多了，哪能每个都记住？

买完水，老许灰溜溜地走开。刚才那姑娘是誰啊？看着不年轻了，可那份清冷劲儿，啧，好像在哪里见过。他摇摇头，也没多想。

回到家，老许习惯性地瘫在沙发上。孟周阳还没回来。这顿饭是没指望了。老许打开电视，乱七八糟的台，没一个看的。他盯着屏幕发呆，心里有点烦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
微信提示。老许摸索过去点开，是他闺女发来的消息：“爸，晚上啥时回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