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生走到公司楼下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五点半。不算晚，但天色已经暗下来，路灯亮了一半。他皱了皱眉，驱车驶进停车场时，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
拿出来看，是余红豆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了吗？我刚好路过，想吃你上次推荐的那家麻辣烫，来吗？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烦躁感像是被这消息搅动了一下，突然更清晰了。他不想去，理由是随便吃什么都行，就是不想出门，不想见人。但这念头转瞬即逝，他回复道：“在呢，你到哪了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发动了车子，却没什么方向。就像现在这样，心里憋着股劲儿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。路过一个商圈，霓虹灯闪烁，人声鼎沸，他顿了一下，踩了油门，又开了出去。

直到车子驶离市区，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，他才感觉稍微舒服了点。他靠在副驾上，把脸埋在手心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，自己是不是该换个环境了？或者，换个女朋友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另一个更具体的烦躁顶了回去。余红豆什么样他不清楚，但他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乐观，开朗，像个小太阳。而这种特质，恰恰是他现在最不需要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语音通话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挂断，调低了音量，眼睛却没离开屏幕。几分钟后，又是一条消息：“走不开，大概八点能到。饿了，先吃点东西再说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饿了？她肯定饿了。他想起今天中午，她吃饭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好像在计算着卡路里。这样的人，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享受？可他呢？他连烦躁都懒得掩饰。

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，保安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一句，他点点头，没作声。上楼时，电梯里挤着几个住户，有人跟他打招呼，他也只是嗯了一声。回到家，脱了衣服，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又亮了。

“到了，吃了两个肉丸，超好吃！” 余红豆的消息带着兴奋，“你呢？还没下班？”

他看着消息，突然笑了一下。连这种小事，她都能这么开心。不像他，连烦躁都懒得找理由。他拿起手机，打下一行字：“还没，你先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