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生本来不想下去的，但那女生的侧脸实在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他心烦意乱。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邮件，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去参加一个慈善酒会。顾南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。心思不在那上面。

他慢吞吞地踱到花园入口，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。这天阳光不烈，但风有点凉，吹得他外套领子竖了起来。花园里那棵老枫树叶子快黄了，零散地铺在地上，踩上去沙沙响。他走到女生旁，看见她还是那样抱着书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来划去，像是在数页数。

“看书呢？”顾南生声音有点哑，是他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，叫余红豆。他本来没打算搭理她，但看着她发呆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玩。

余红豆吓了一跳，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脸绷得通红，像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动物。“啊，对，看书。”她说，眼神躲闪得厉害，“这是……今天借的。”

顾南生弯腰帮她捡书，指尖碰到她手的时候，她的手抖了一下。书页有点皱，他翻了翻，是本老派的言情小说。他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把书递给她。

余红豆接过书，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小声补充一句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顾南生没接话，转身就走了，走了两步又回过头，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根新的烟点上，吐了个圈圈烟雾，看着她说：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说完，他脚步一转，走了。

余红豆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本皱巴巴的书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园出口。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刚才自己那么紧张干嘛，人家都走远了。可过了几秒，她又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这人……好像有点难搞。

她捡起地上散落的几片枫叶，夹进书里。这个午后，她抱了半天书，也没看进一个字。后来她干脆放下书，坐在长椅上，看着远处操场上打篮球的少年。

那几个男生打得太投入了，汗流浃背，球鞋“蹬蹬蹬”地砸在地上，篮球撞击篮板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其中一个少年跳起来够球的样子特别潇洒，像只大个子猴子，看得余红豆有点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