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生第一次注意到那个抱着书在楼下花园发呆的女生，是在一个微凉的午后。他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，西装外套上还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，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想透透气。

花园里人不多，稀稀拉拉几个老人在下棋，小孩子们在远处追逐打闹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目光扫过喷泉，穿过摇曳的树影，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。

女生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她低着头，书摊在腿上，却半天没翻页，眼神飘忽，像是透过书页在找什么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她发梢镀着一层跳跃的金边。

顾南生挑了挑眉。他活了二十八年，见过的漂亮姑娘不少，但像这样安静到近乎透明的，还是头一回。他本想走开，可脚步却顿在原地。那女生侧脸的轮廓，在阳光下柔和得像幅画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女生猛地一惊，手里的书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顾南生弯腰捡起书，触手温软。他低头时，正好对上她慌乱的眼睛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女生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

顾南生直起身，将书递给她，目光落在她沾了些泥土的书页上：“别光顾着发呆，这里的土可能脏。”

女生接过书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摩挲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道谢：“谢谢。”说完，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逃也似的跑开了。

顾南生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助理好像也叫余红豆，不过这个女生眼睛更大，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。

那天之后，他总会习惯性地去花园转悠。有时恰好撞见她，两人会尴尬地打招呼；有时看不到人，他就站在树荫下看一会儿喷泉，发呆。

直到某个周一早上，他发现花园里多了个新身影。走近了才发现是昨天那个女生，今天换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正对着喷泉发呆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女生吓得一哆嗦，包里的东西哗啦啦掉出来。顾南生见状上前帮忙捡，两人一起蹲在地上。女生看着散落一地的笔记本、笔和各种小纸条，急得快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