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见江辰没反应，撇了撇嘴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自顾自地又灌了一口酒。包厢里烟雾缭绕，音乐声音开得老大，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。江辰皱了皱眉，勒了勒领带，眼神时不时扫向门口。

“阿辰，你说这 Breakthrough 公司是干什么的啊？上次好像也在这儿见过。”林薇薇晃着杯子里晃来晃去的酒液，好奇心大起。

江辰没空理她，视线固执地锁在门口。他知道，那个身影一旦出现，定会搅乱这原本就有些焦躁的空气。果不其然，几分钟后，门口的风铃叮咚一声轻响，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。

只是隔着几步远，江辰的呼吸猛地一滞。是沈星河。

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，浅灰色的休闲裤，外面套了件外套。短发微微遮住了额头，几缕碎发垂下来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秀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低着头，显然是刚下班。

“哇哦……”林薇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阿辰，你看！好眼熟啊！那不是上次跟你搭讪的那个帅哥吗？”

江辰的脑子当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，没听清她在说什么。等回过神，他正对上林薇薇亮晶晶的眼睛，以及那个刚进门的男人抬起头的瞬间。

四目相对。

沈星河也愣了一下，随即目光落在江辰脸上，有些微错愕。他眨了眨眼，试图确认自己没看错。明明这张脸很熟悉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江辰抿了抿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倒是对上沈星河的目光，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夜，里面似乎藏了好多故事。明明感觉极熟悉，偏偏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。他记得，他是沈星河，是曾经在他生命里留下过浓墨重彩一笔的人。可这么多年过去，时光是把杀猪刀，磨去了太多痕迹。

沈星河下意识地别了别身后的外套，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。“嗨，你好。”

江辰：“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那句尘封已久的“阿辰哥哥”。

“阿辰！你怎么了？”林薇薇见江辰反应不对，急了。

沈星河左右看了看，又看向江辰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他敏锐地捕捉到江辰脸上那瞬间的僵硬和……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