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吹过梧桐大道，带起一片蝉鸣和青草香。江辰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霓虹灯一盏盏亮起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没有新消息。

三天前，他在同学聚会里看见了她。白月光这个词，他藏了十年，还是绷不住了。那天晚上，他端着酒杯，走到她面前，低声问：“陈曦，好久不见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：“江辰，你……”

“我生日，想你了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她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。她伸出手，帮他捡起来，指尖微微发凉。他们走到花园的角落，聊了很久，聊到小时候的事，聊到大学，聊到现在的公司。最后她突然说：“江辰，你变了好多。”

是啊，他变了。变了这个十年，变回了那个不敢主动靠近她的江辰。

出租车在“海天酒楼”门口停下。江辰付了钱，推开车门，抬头看了一眼招牌。三年不见，这里还是老样子。他想起陈曦曾经说，最喜欢这家店的桂花酿。

推开包厢门，虚位以待的正是她。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看见他，她合上书，站起身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：“坐。”

江辰在她对面坐下，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包厢里放着轻音乐，陈曦给他倒了一杯桂花酿，酒香和花香混在一起，好闻得让他想醉。

“陈曦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……这些年过得怎么样？”

她眼神黯淡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：“挺好的，你呢？”

“也就那样。”他低头抿了一口酒，苦涩的味道像极了当年的他曾对她说的，你只属于我。现在想来，多可笑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陈曦的手机响了，她看了一眼，接起来，语气温柔：“喂，妈……嗯，我在这，马上回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突然看向江辰：“我明天要出差，后天才能回来。”

江辰挑眉：“去哪里？”

“江南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苏州。”

江南好啊，那里有她的家，有她的童年，有他……江辰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松了口气。

“多注意安全。”他说。

“你也是。”陈曦站起来，替他拉了拉衣领，“天有点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