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子挠了挠头，看着眼前这艘黑乎乎、锈迹斑斑的猎妖船，心里直叹气。他刚从家里跑出来，就听说这海上的猎妖营招苦力，月钱两吊，管吃住。两吊钱，够他回老家盖三间瓦房了，可眼下，他身无分文，前脚刚上岸，就被几个穿着破皮袄、腰间别着锈刀的疙瘩脸汉子给拉了过来。

“小崽子，干不干？”为首的汉子嗓门粗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这船，往南走，专打那些长脖子的海蛇精、会飞的电母。累，真他妈累。但挣得多，懂？”

挣得多？李狗子心里嘀咕。他见过那些猎妖营长短老的派头——提溜着几颗亮晶晶的兽核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，跟捧着稀世珍宝似的。可他自己呢？两手空空。

“干。”他张了张嘴，把这两个字给吼出来，嗓子都快哑了。

汉子们看着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黑色的牙：“行，小豆丁，跟老三混个铺位，明天叫你自个儿掌舵，小心点，别翻船。”

李狗子艹，他连船是啥都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他得挣钱回家，得想办法讨老娘开心。一路上，他看到那些新来的，被老油条推搡着干活，有的吓得直哭，有的干脆躺倒不动，都被鞭子抽得龇牙咧嘴。

“装什么装，给老子的活儿不干，滚蛋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吼道，手里的鞭子“啪”地一声抽在另一个瘦高个的屁股上，那声音，听得李狗子心里一哆嗦。

他赶紧低下头，攥紧了拳头，不吭声。他怕，真的怕。但他不能怂。

好不容易熬到晚上，李狗子被安排到了船尾的一个角落铺位。他靠着冰冷的海风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心里那个急啊，像是有火烧一样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几声嘹亮的号子就把他给喊醒了。李狗子迷迷糊糊地跟着大部队，挤上了一条摇摇晃晃的小船，往深海里划去。

“小心！”“嘿！”

突然，几声惊呼响起，李狗子的船头猛地撞上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。

“妈的，是海蛇精的附庸！”

几个汉子瞬间拔出刀，胡乱砍舞，腥风血雨。李狗子吓得魂飞魄散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只觉得眼前一花，突然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，呛了好几口腥臭的海水。

“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