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晃了晃脑袋，眼前还是黑漆漆的，鼻子里闻着股子劣质煤油和烂菜叶子混在一起的怪味。她记得王翠花这家伙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熬一大锅野菜疙瘩汤，可这屋里除了炕头那点干柴，就啥也没有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林晓晓嘴角抽了抽。她现在是有意识没问题了，但这破身体弱得跟个豆芽菜似的。王翠花那脑子，估计就是饿的，不然咋会刚订婚就坐穿坑了。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掀开身上那床打了补丁的旧棉被。

一股寒气瞬间钻进骨头缝里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被子浅薄得可怜，一股子汗味和霉味交织在一起。林晓晓哆哆嗦嗦爬下炕，冰凉的泥土地冻得她差点没瘫过去。她扶着墙站起来，看了一眼墙角堆着的三个小瓦罐，最小的那个上面还带着豁口，显然是经常打碎的。

林晓晓缓了缓神，走到院子里。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，院子里那点菜地早就蔫巴得不行，几颗歪歪扭扭的豆角孤零零地挂在稀疏的藤架上。鸡窝里蹲着几只瘦骨嶙峋的鸡，看到她跑了两步，又蔫头耷脑地蹲那儿了。

“妈！”林晓晓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穿得跟裹粽子似的王翠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大碗，里面盛着一小碗浑浊的米汤。看见林晓晓，她眼睛亮了亮，赶紧放下碗，脸上堆起笑：“醒了啊？身子感觉怎么样？没事就好。”

林晓晓没回答，直接伸手就要那碗米汤。王翠花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“晓晓，这……你这刚醒……”

“我渴死了。”林晓晓接过碗，仰头就灌了几口，酸涩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她咳嗽了几声，“妈，我饿了。”

王翠花赶紧又颠了颠那个空碗：“屋里还有点野菜疙瘩，我这就去热热。”

林晓晓没等她，自己噌噌噌跑进屋里，掀开炕席子底下那个破旧的木头柜子。柜子里空空如也，就角落里压着半包过期的面粉和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林晓晓扯出那张毛票，上面印着的数字让她又惊又喜。

她赶紧跑出去，抓起墙角那个豁口的瓦罐就灌满了水。“妈！家里还有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