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在炕上又躺了好一阵子，这具身体的主人显然是长期缺乏营养的，浑身酸软得像篮子里的烂菜叶。她记得这女的叫王翠花，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妇，男人早些年出车祸没了，留下她和三个年幼的孩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最要命的是，过两天就要跟着村里几个姑娘去县里赶集，算是订婚后第一次出门远行。

“嘶……”林晓晓猛地坐起来，掐了自己一把，“得赶紧想想办法。”她环顾一圈，王翠花的三间土坯房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几个破陶盆，和一张掉漆的木箱子。床头柜上放着半袋玉米面，还有些发霉的豆子。

“这日子……”林晓晓皱起眉，脑子里飞速转着现代商业思维和八零年代的经济状况。“有个门路就好办了。”她决定先搞点钱。县里有家国营服装厂，前两天才招了一批女工，个别老工人她还在报纸上见过照片。

吃过早饭，天刚蒙蒙亮，林晓晓就挑了个旧木盆，里面装着半盆黄澄澄的玉米糊糊，背到村口。她专挑那些懒汉和没出息的男人下手，三言两语就把半盆糊糊换了二斤白面。“你可算来对了，”那男人一边数钱一边咧嘴笑，“我家老婆子这几天还念叨呢，说糊糊吃多了没滋味。”

林晓晓心里冷笑，这哪是卖粮啊，分明是强行卖惨。她摸出兜里仅剩的三毛钱，心里盘算：“玉米面多少钱一斤？白面呢？得想办法去供销社看看。”正想着，一个骑着破自行车的小伙子颠簸着冲过来，车后座上还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
“哎！卖玉米糊糊的！”小伙子嗓门洪亮，但眼神却带着点警惕，“多少钱一斤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看着面生，但身材匀称，自行车也保养得好，不像村里其他人那样破破烂烂的。“五毛钱一斤。”她报出价，心里却直骂王翠花这家人，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把她教好。

“嘿！你这价格忒贵了！”小伙子把车停在路边，从包里掏出一把钢镚，“我先给你两斤，算两毛钱一斤吧，人家都是三毛的价。”

林晓晓差点没笑出声，三毛？她看了看自己的玉米糊糊，哼了一声：“三毛就三毛，现在不就闹票荒嘛，多挣一个是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