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冷飕飕的，窗户裂了个口子，冷风直灌进来，刮得李强一哆嗦。他靠在墙上，怀里紧紧抱着那本沾了血迹的《逆乱剑谱》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。刚才的事，像梦一样，可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。

“废物……”他又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。

明天，他得走了。村长给了点盘缠，还有一身破烂的衣裳。往哪儿去？天杀镇是肯定去不了了，李霸天那老匹夫把消息放出去，指不定多少不长眼的会来找他麻烦。江湖那么大，他一个地地道道的废柴，能去哪儿？

正烦着呢，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急促得不像村里人。

“谁？！”李强警惕地瞪大了眼睛，抄起了桌下的凳子，准备随时砸出去。

“小兄弟，里面有人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焦急。

李强愣了一下。女声？村里哪有女声，除非是……他想起了走之前，村口那个卖针线的姑娘，瘦瘦小小的，眼睛很亮。难道是……

他挪挪脚，挪到门边，撩开破布帘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看。

月光下，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姑娘正站在屋檐下，身形娉婷，面色有些焦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。看到李强，她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进来。

“阿强哥？”姑娘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，“你……你没走？”

李强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。那天他昏头昏脑被赶出来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根本没注意村里还有人。现在看到这姑娘，他心里突然有点乱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不走嘛。”他干巴巴地应付了一句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姑娘名唤柳如烟，是村里唯一的女娃。李强小时候嘴馋，经常跑去她家蹭饭，所以两人认识。柳如烟人老实，心肠也好，走之前还往他包袱里塞了几个烙饼。

“那你……”柳如烟看着李强身上的衣服，又看了看地上破布帘，眉头微微蹙起，“你这身……”

李强尴尬地扯了扯衣服，没说话。

柳如烟没再追问，把布包放在桌上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我刚从镇上回来，听人说起那天的事……阿强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
李强猛地抬起头，看着柳如烟真诚的眼神，鼻子一酸。她什么都不知道，凭什么为他担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