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宝钿觉得，自己大概是全长安城最倒霉的人了。

闹市口开个杂货铺，自认地段挑得不错，可偏偏对门开了个酒楼，非但没影响，反而把生意揽了一半。酒楼老板人脉广，请来的说书先生能说会道，графоманы 聚得人山人海，他那杂货铺门前冷清得跟被遗忘一样。

“嘿，王掌柜，今日咱们不忙啊，过来喝碗胡辣汤啊？” 这人叫刘瘸子，是隔壁酒楼的堂倌，此刻正揣着手，一脸欠揍地对着王宝钿挤眉弄眼。

王宝钿正对着空荡荡的柜台唉声叹气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没空，滚蛋。”

刘瘸子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王掌柜，你可真行。同在长安混口饭吃，生意做得比我都惨。我瞅着啊，你那铺子风水不好，不如……”

王宝钿猛地抬头，眼神凶狠，“我铺子风水不好？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！再敢说一遍试试？”

刘瘸子吓得缩了缩脖子，讪讪道：“哎呀，王掌柜，我就是随口一说嘛。开个玩笑，开玩笑！” 说着，拍拍王宝钿肩膀，拍得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柜台拍翻。

王宝钿嘴角抽了抽，这刘瘸子是故意的，想看他出糗。他冷哼一声，没再理会，重新拿起算盘，噼里啪啦敲得飞快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生意是做不起来了，他连自己晚饭都还没着落呢。家里老娘卧病在床，吃的是粗茶淡饭都难，更别提给他寄钱补贴了。他这是穿越过来多久了？三个月零七天，除了身上的几件粗布衣服，就剩下一身窟窿百出的破烂，还有手里这间勉强能糊口的铺子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赚钱，不然……” 王宝钿盯着算盘珠子，眼神变了变。他知道长安城里，什么人手里攥着最多的钱。官府？打压他一个穷小本经营，没那个必要。富商？那是他永远也高攀不起的存在。

思来想去，他目光落在了街角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身上。他是个读书人，虽是穿越的，可对大唐的生存法则还算了解。他板上钉钉，今儿非得去国子监走一趟。

国子监？别误会，不是让他去做学生。他是想，国子监里的学生，哪个不是官宦子弟？家里有钱有人脉，就算他这品学兼优的穿越者，能接触到的也不是一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