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翠花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往屋里缩了缩。这破房子门窗缝里透的风，简直要刮死人。她跺了跺脚上那双饱经风霜的布鞋，鞋底都快被磨平了，心里头却像着了火一样。

跟那死鬼李狗剩算账呢！当初为了给他娶媳妇，她高中都没念，跟着他去外地打工，结果呢？打工钱一分没捞着，人还跑了，留她一个人守着这破房子，连个热乎饭都吃不上。前两天瞅着冰箱里还有点鸡蛋，想着烙个鸡蛋灌饼，结果手滑，不小心把鸡蛋打翻了，蛋黄流得到处都是。

“我靠！”赵翠花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就要去收拾。可刚弯下腰，就听见门外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眯着眼睛往外瞅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一圈淡淡的胡茬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这人谁啊？赵翠花在村里转悠了半辈子，也不见这么齐整的男人来过她家。那男人似乎也看见了她，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
“赵翠花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常年抽烟的缘故，“听说你男人跑了，你是打算在这破房子里过一辈子了？”

赵翠花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尽量不变色，哼了一声：“怎么着？你有事就直说，没事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她虽然骂骂咧咧，但看着那男人，心里还是有点发怵。这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。

男人嘴角勾了勾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：“碍眼？倒也是。不过，我今儿是来问晌午那事儿的人。”他指的是当初村里合伙开小卖部，赵翠花占了大头，后来那几个人反悔不认账，闹到镇上去了。那男人好像是李狗剩以前拜把子兄弟，当初就是李狗剩从中挑唆，才害得大家反目。

赵翠花一听，脸色瞬间变了。她知道这事是瞒不住的，当下也不逞能了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大哥，那事儿……那事儿冤枉我，我实在是凑不齐钱……”

男人打断她的话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少废话！钱多少，我给你。但你得跪下，给我磕三个响头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
赵翠花又惊又怒，差点跳起来：“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