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娘我，死得屈不屈？死得壮不壮？" 老太太赵翠花盘着腿坐在炕头发呆，屋里暖气烧得跟夏天似的，她这把老骨头却冻得直哆嗦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三个月前对着煤气灶那么一氧化碳中毒，脑袋跟被门夹了似的嗡嗡响。再睁眼，就躺在这张她年轻时让丈夫王建国抢了半辈子的炕上，身边还躺着她亲儿子王磊。

这哪儿跟哪儿啊！

赵翠花猛地坐起来，吓了身冷汗。不是吧？她七十五了，头回煤气中毒都能死而复生？更离谱的是，现在这社会，五十五岁都属于高龄产妇了，她这七十五岁高龄……复活？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皱纹能夹死苍蝇，头发稀稀拉拉跟个假发一样，搁现在哪有人要啊。

"妈！" 王磊被她猛地坐起来给惊醒了，揉揉眼睛，"咋了？做噩梦了？"

赵翠花瞪大眼睛看着儿子："你……你是谁？咱家谁啊？"

王磊愣住了："妈，我是你儿子王磊啊！这是咱家啊！"

"咱家？" 赵翠花指指胸口，"那你们家老王呢？你们家那个死对头王建国呢？"

"老王？" 王磊一脸懵，"我刚回来，您看电话呢。"

"对对对！" 赵翠花眼睛一亮，"刚还跟老王打电话呢！他那是谁啊？我跟他能打电话？你们这叫一家亲，我跟他……我跟他能扯上关系？"

王磊彻底傻眼了："妈，您是不是记混了？建国是您死……哎哟！妈！" 他一拍大腿，"您都跟建国离婚多少年了？您还打电话去？"

"离婚？" 赵翠花挑眉，"我跟他咋就离婚了？我跟他什么时候的事？这事儿我怎么没印象？"

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："妈！建国他……

妈！他他他上个月脑溢血死在那儿了啊！您说啥您听啥，您是不是脑子……"

"死了？" 赵翠花突然笑了，那笑容能把窗户纸给掀了，"我还以为他得对我负全责呢！我就说嘛，那死小子，哪天不得出点事？"

王磊："……妈，您是建国前妻吧？您这是回光返照说胡话呢？"

赵翠花抹了把脸，"我胡话？你看看我这张脸，刚重生回来能那么水嫩？再说了，建国那老混蛋前脚刚死，你这身打扮……哎哟，这不是你那便宜媳妇刚给你买的貂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