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操！"

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从麻木的臀胯里爬起来。茅草顶漏下的光线在土坯墙上投了道斜影，屋子里除了我，就只有角落里那口缺了口沿的瓦缸，里头看着就馊了。

"咋样，还醒着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我抬头，看见个穿着绿军装，身板儿挺得跟根竹竿似的汉子蹲在门槛上，一手叼着烟卷儿，另一只手指了指屋里，"头儿说，咱们分到纺织厂了，今儿就收拾家伙什儿，走，跟我走！"

这哥们儿看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，脸上却刻满了风霜，颧骨高耸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子透着一股子生猛劲儿。他叫王柱，是村里走出来的第一批工人。

"分到纺织厂？"我拖着还在发麻的腿走到门口， django-admin startproject 看着外面灰扑扑的天色，心里直打鼓。"那得是干啥活儿？"

"纺棉花！"王柱掐了烟头，在地上磕了磕灰，"你那身板儿，正合适！年轻人，力气壮，跑得快，正好干这活儿。"

我皱了皱眉。纺织厂？打小听老人讲，那是城里人的活儿，累是累，可听着就比种地体面。可这刚来就给我安排这么个累活儿？心里有些不情愿。

王柱却没管我乐意不乐意，直接抓住我的胳膊往院外拽："走就走呗，怕啥！城里活儿，有工资拿，饿不着你！"

跟着王柱出了村口，才见识到什么叫人间烟火气。满大街都是穿着蓝布工装的人，步调统一，像训练过的兵马。偶尔有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，被 工人 瞪眼，赶紧缩到道边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水蒸气混着煤烟的味道，地上坑坑洼洼，坑里积水映着天空，像块块破碎的镜子。

"走这边！"王柱领着我穿过一条窄巷，巷子尽头，一排排灰扑扑的厂房矗立在眼前，高耸的烟囱正冒着黑烟。

"这就是纺织厂了，见见世面吧！"王柱拍了拍我的胳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。

我抬眼往厂房里看，里面黑压压的一片，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。几十个大铁锹似的纺车矗立在那里，几个工人正围着机器忙碌着。

"操，这机器还真是响亮！"

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

"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