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掂了掂手里的硬币，心里美滋滋的，揣进兜里暖和暖和。这鬼天气，出门一趟，能省一点是一点。水果摊后面，他租的小破屋里，暖和着呢。

“小懒虫，醒了？”林峰把水果搬进屋，把那枚硬币扔在桌上，弯腰拍拍床上的小不点。

床上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唔……干嘛？我的草莓牛奶呢？”

林峰闻言，嘴角一抽。这小吃货，昨天才三岁，说话跟个精明的商人似的。他指了指桌上的硬币：“自己倒数。”

小不点“小雨”翻个身，一骨碌爬起来，眯着眼睛就扑向硬币。林峰看着她那副小气鬼的样子，哭笑不得。这孩子真是随她妈，小时候就爱抢他零钱。

“小雨，别动。”林峰伸手想去拿，却被小雨小爪子一挥，“不许动！这是我的早餐基金！”

林峰挑眉：“早餐基金？就你这三岁功力，能攒几个钱？”

“哼，raum（瑞典语：很多）！”小雨腰一挺，挺得跟个小大人似的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昨天巧克力牛奶没够喝，今天不准吃！我要攒钱买玩具！”

林峰看着她那小模样，真心觉得可爱。他从冰箱里拿出草莓牛奶，拧开递给她：“给你倒牛奶，不跟你抢钱。”说完，又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语气温柔，“不过，钱得留着买玩具，不能当早餐吃。”

小雨接过牛奶，小脑袋一歪，没再纠结钱的事。她捧着牛奶，小口小口地喝起来，满足地眯起眼睛。林峰看着她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孩子，虽然才三岁，但逻辑清晰得很，还懂得存钱。不像一般的熊孩子，花钱如流水。

喝完牛奶，小雨跑到书架前，翻出一本画册，坐在地上看起来。林峰则开始洗水果，准备给自己做个早餐。他洗着洗着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：“小雨，你认识字？”

“当然！”小雨头也不抬，小手指着画册上的一个字，“mama（妈妈）！”

林峰愣住了。这孩子会认字？还知道“妈妈”？他放下水果，走到小雨身边：“你能认识什么字？”

“mama、papa（爸爸）、jia（家）。”小雨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昨天妈妈教我的。”

林峰的心猛地一跳。她说的妈妈……难道是……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按了门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