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！”老王一吐舌头，赶紧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假装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他手底下其实早停了，脑子里还在飞转。老板那张脸，像坨发酵失败的馒头，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节骨眼上找他，八成又是什么烧脑的新项目，或者，更糟，上月没完成的KPI要重新来过。

果然，王老板几步冲到桌前，唾沫星子没飞出几米远：“小王啊，最近那个‘城市之光’项目怎么样了？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你给捋捋，必须稳妥落地！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城市之光”项目？那可是个老大难，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个月，好不容易才拿出个初步方案，结果老板上月刚拍板，现在说客户急了？老王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感觉这锅甩得猝不及防。

“老板，客户那边刚提了点意见，我……我这就跟他们沟通……”老王心里乱糟糟的，手心都沁出了汗。

“沟通？沟通能解决问题？”王老板不耐烦地一拍桌子，“客户要的是结果，不是你想不想沟通！我这儿刚给你加钱，你就给我整这些没用的？”

老王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感觉天旋地转。加钱？上个月老板才说了手头紧，现在项目一加急，钱就加得轻飘飘的？老王腹腔里翻腾着酸水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大学同学李浩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吗？刚看到老王你朋友圈发的‘工作日常’，啧啧，又加班？需不需要兄弟帮你扛一下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下意识想划掉。李浩也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人，自己找他帮忙，不是更显得自己无能吗？

可手机屏幕上的对话又跳进眼里：“老王，真别硬扛着。我最近接了个小活儿，酬劳还行，你要是闲得慌，来一起弄弄？”

闲得慌？老王眼前差点晕过去。他不是闲得慌，是忙得像陀螺，就是没人替他这个转。

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点开了回复：“行，去哪？”

几分钟后，老王踩着点出现在李浩租的屋门口。屋不大，一股子泡面和显卡的味道混着飘出来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
“行啊你！还有救！”李浩见老王进门，立马扔过来个拥抱，拍得老王胸口一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