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！”老王一吐舌头，赶紧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假装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他手底下其实早停了，脑子里还在飞转。老板那张脸，像坨发酵失败的馒头，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节骨眼上找他，八成又是什么烧脑的新项目，或者，更糟，上月没完成的KPI要重新来过。

“老板，”老王挤出个笑脸，尽量显得若无其事，“您说，我听着。”

张老板把文件往老王面前一放，发出“啪”的轻响，像在打板子。“看着吧。”他话音没落，就又转身回自己那层云雾缭绕的大办公室去了，留下老王对着那份文件发愁。

那文件薄薄一页，抬头印着几个大字：市场部紧急项目启动令。老王把文件翻过来，下面一行小字差点让人没眼看：要求三天内，保质保量，搞出东西。落款是市场部总监，一个名字老王记不住，只记得姓李，人送外号“李扒皮”。

三天？保质保量？老王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这是要逼着他这条咸鱼，直接从桌子上蹦起来，当板凳用啊？

他盯着那份文件，眼珠子转了转。直接干？凭啥？凭他那双熬出黑眼圈的眼睛？凭他那双手，键敲得冒火星子？做梦！

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但面上还得笑嘻嘻地找同事借咖啡。正好小美凑过来，“老王，借我点luckin，我这咖啡闻着都比我命苦。”

老王“嚯”地一下，手伸得老长，“行啊，小美！借你！谁让咱是好同事呢！”他麻溜地从保温杯里倒了两杯，一杯递过去，给自己留一杯，叹了口气，“最近公司大动作，我感觉我的发际线上移速度都快过爱因斯坦。”小美吸溜一口咖啡，眼波流转，“哎呀，老王你加油啊！听说这次项目奖金丰厚着呢，说不定能让你卸下‘咸鱼’头衔，走上人生巅峰呢！”

这话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奖金？他没听错吧？咸鱼翻身，数钱数到手抽筋？而且这翻身，好像不用自己费什么力气，就躺着赢了？

老王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“哦对了，”他对小美说，“我有个主意，不知道灵不灵。要不……咱们……”他故意卖了个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