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我数三声，你给我起开！”张伟猛地一拍桌子，面前的泡面桶差点被震翻。电脑屏幕上，还亮着昨天晚上没关的招聘网站页面，红彤彤的“未通过”三个字像三道闪电，狠狠扎进他眼里。

“哎哎哎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，我这儿...”老王捂着肚子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，手里还端着一杯快见底的保温杯，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
“快见底了？”张伟一把夺过杯子，盯着上面的日期，“昨天下午跟你说的，今天交方案的事呢？你跟我说快？快就快到喝西北风了？”

老王的脸瞬间拉长，脖子后面青筋都蹦起来了：“我这不是催着你找下家呢吗？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“怎么样？”张伟把椅子往后一踹，差点坐到地上，“面试又黄了！ HR画饼画得天花乱坠，结果面试官一句话，说我‘缺乏狼性’，行吧，我这就去当野狗怎么了？”

“你这不废话呢！”老王把接下来的活儿一股脑儿推给旁边刚进办公室的小李，“好好好，我不催你了，你自己看着办。你当狗，我当鸡，咱俩一起飞黄腾达，岂不美哉？”

张伟看着小李那懵懵懂懂的表情，越想越气：“飞你个头！我连个面试机会都捞不着！你说我现在这状态，成天睡到自然醒，醒来就吃泡面，下班就打游戏，眼瞅着就要被社会给淘汰了，你说我是不是该要点尊严？”

“尊严？”老王差点被一口水呛死，“尊严能当饭吃？能让你找到工作？咱俩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？下个月的房租还差着呢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其实...我也挺烦的。”

张伟嗤笑一声：“烦？你烦什么？至少你还有工作，虽然...”他指了指老王桌上那本翻烂的考研教材，“但至少你还有念想不是？不像我，连念想都没有了！”

“念想？”老王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，“我念想啥？念想明年能考上研究生，然后...”

“对！”张伟眼睛一亮，“然后干啥？等毕业了找个更好的工作？那不还是回到我现在的困境吗？”

老王愣住了，确实是这样。他拿起那本教材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，脑子里全是张伟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