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位郎君，看你这样子，莫不是在考场外发呆？"说话的是个凶神恶煞的中年人，怀里揣着个墨囊，活像只只等猎物的饿狼。他唾沫星子喷得王林一脸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王林皱了皱眉，视线从那中年人身上移开，径直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了下来。他怀里揣着块怀表，轻轻翻了翻面，指尖划过一道痕迹——那是他早上刻上去的记号。

"大哥，你这是在找死啊。"旁边有人低声劝道。

那凶神恶煞的中年人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，只是死死盯着王林的后背。王林却装作没看见，继续往前走。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引得周围候考的秀才侧目纷纷。有认得的，摇摇头走开；有好奇的，偷偷瞄两眼；也有那好事的，开始交头接耳。

王林对此视若无睹，脑子里全是另一件事。

"哎呀！这可怎么办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王林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正慌慌张张地往这边跑。少年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汗，怀里抱着一叠卷子，走得跌跌撞撞。

"郎君！郎君！请问您现在往何处去？"少年跑到王林面前，急切问道。

王林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只见那少年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急躁，正是他记忆中那个葬送的倒霉蛋——李柱。此人第一场就因为路上遇到刺杀，耽误了时间，如今眼看就要错过了第二场考试。

"去考场。"王林淡淡道。

李柱闻言一愣，随即如蒙大赦，连忙道了声谢，转身就往考场方向跑。王林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
他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他记得，李柱这小子其实是个可造之材，就是性子太急躁，破功太早，实乃可惜。

"喂！站住！"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。

王林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，只见那凶神恶煞的中年人不知何时追了上来，手里还捏着个什么东西，看样子像是砚台。

"你刚才是不是说什么了？"中年人厉声问道，恨不得将王林生吞活剥。

王林一脸茫然："我说了什么？"

"还说！你刚才说到李柱，还说李柱要去考场，你从哪听说的？"中年人气势汹汹。

王林依旧一脸无辜："我？我哪知道什么李柱啊？我只是在自言自语，说我得早点去考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