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鼻子呼出的白气在镜子里晕开一小片模糊。暖气片是热的，可他坐着还是觉得腰杆子发僵，站起来的瞬间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。

“他妈的，这破暖气，越来越不靠谱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抄起桌上那本已经翻烂的《中医基础理论》，准备再啃两页。眼皮刚撑开两条缝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不认识的号码。

林凡嘟囔着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，带着点回音，像是隔着什么破旧的东西在说话：“小子，我在这呢，饿死了……”

“谁啊？谁他妈这么没礼貌？”林凡不耐烦，“你打错了，我宿舍外号‘寒风洞’。”

“饿……饿……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接着像是憋出气来，“我……我饿……帮……帮我……”

林凡“哐”地挂了电话，皱着眉玩着手机觉得这声音挺瘆人。他刚想骂两句发泄发泄，那沙哑的声音又从耳机里飘了出来，带着哭腔：“帮帮我……我 energiesong 了……”

林凡差点把手机摔地上，赶紧捂住耳机：“谁？！谁在说话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孤魂野鬼……”那女声明显底气不足，“你……你能……看到我吗？”

林凡后背一凉，这就不对了。他宿舍夜不闭户，水电费都舍不得多交，但邪乎事儿没见过啊。他试探着对手机喊：“你是谁？想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个小……小鬼，被人……撞死了……身上……有东西……”女声断断续续，听起来随时要断线，“我……我冷……我还……还饿……”

林凡感觉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他想挂掉，可那声音又紧跟着一句：“帮……帮我……我……我欠你……一条命……”

这话一说完，手机的电池图标突然就变成了半红半绿，电量从60%一下掉到5%，屏幕还开始发烫。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没把这玩意儿给扔出去。

“操……什么破手机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但看着那诡异的电量掉得飞快，又不敢真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对着手机问：“说清楚，你是谁？欠我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阿雅……是个……是个医学生……被人……强……强奸后……撞到电线杆上死的……”女声带着哭腔，听起来特别绝望，“我……我身上有尸毒……不……不对，是怨气……我……我不能投胎……你想……想救我……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