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又缩了缩脖子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这牢房比他想象的还破败，墙壁上黑乎乎的，像是常年泼了墨汁又结了层锈。他伸手又摸了摸，这感觉……糟心。砖石粗糙得像是要把皮肉都刮下来。“啧。”他低声念叨，目光扫过牢房顶角。

顶角那块石灰渍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某人用指甲划拉出来的。陆尘蹲下来，把脸贴着墙根，一股霉味混着土腥子直往鼻腔里钻。他皱着眉头，这味儿让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茅房待过的日子。不过……比起茅房，这诏狱的气氛可密集多了，简直能把人气死。

“操，”他突然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墙缝里掏了掏，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，“有东西。”

那玩意儿卡得挺紧，陆尘费了点劲才抠出来。是一块巴掌大的兽骨，上面刻着几行扭曲的符文，像是某种蛮荒部落的图画，又像是某种妖兽的标记。他翻来覆去看了看，没认出个所以然，顺手揣进了怀里。

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陆尘立刻噤声，像块木头似的钉在墙角。几道人影在门外站定，为首的是个穿着囚服的老者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“老八，又熬夜了？”那老者声音沙哑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“没有，舵主，就是睡不着……”一个干巴巴的声音应着，听起来像个年轻人。

“睡不着就滚出去，别在这里杵着，晦气。”老者挥了挥手，“正好，监头子说妖兽山脉那边有点动静，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“妖兽山脉？”年轻人眼睛一亮，“什么动静？”

“好像是出现了只野生的雷翼雕，有人报信说能抓到不少材料。”老者舔了舔嘴唇，“你们两个，一个跟一个，小心点。”

“得嘞！”年轻人欢天喜地地应着，跟另一个同样年轻的囚犯勾肩搭背地出去了。

牢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陆尘立刻扑过去，死死扒住门框不让别人挤进来。年轻人吓了一跳，甩开他的手：“喂！你他妈傻啊？”

“那妖兽山脉……能碰上什么好东西？”陆尘压低声音，眼神放光，“舵主说了，能抓到材料……”

年轻人凑近了些，压着嗓子说：“听说是雷翼雕，材料值钱是真的，但那玩意儿凶啊，可不好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