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芳从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门口钻出来，粘糊糊的油渍蹭了满脸。街口的闲汉还在那儿叽叽喳喳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七嘴八舌的，没一个能说个明白。沈芳瞅瞅那群人，嘴角噙着丝冷笑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

“见鬼！这帮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子，有那功夫，不如帮帮人……”沈芳嘟囔一句，心里却琢磨着，这事儿要是真，那她前阵子接手的那个活儿，怕是得麻烦了。

前阵子，沈芳收了个烂摊子。一户姓金的，家里老太太得了怪病，浑身抽搐，见神见鬼，请了一堆大夫都没用。沈芳路过，闻着味儿就去了。老太太脸色晦暗，嘴唇青紫，眼睛直直的，像是见了鬼。沈芳搭了搭脉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——阴气太重，而且还有股子阴债压着。

“金家，你家老太太这病，不是阳间的药能治好的。”沈芳直勾勾盯着金家老爷子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得想办法还债，不然怕是……”

金家老爷子当时就吓得双腿发软，把家里祖传的传家玉镯都拍出来了：“求求大师，只要能救我娘，什么都能干！”

沈芳看了看玉镯，点了点头：“这事儿不难，但得你配合。你娘生前老做噩梦，惊吓成疾，积攒了些阴债。我帮你娘还，但你得替我办件事。”

金老爷子忙不迭点头：“只要大师点头，我一定办！”

第二天，沈芳就去了城郊的乱坟岗。那里阴气森森，雾气蒙蒙，鹧鸪叫得让人心里发毛。沈芳盘腿一坐，从怀里掏出那块传家玉镯，口中念念有词。没过多久，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孤魂就飘了过来，直挺挺站在沈芳面前，怨气冲天。

“你娘欠了谁的债？我替她还！”沈芳语气平静，但那孤魂还是吓得瑟瑟发抖。

“我……我欠的是……阴阳司的赵判官……”孤魂声音发颤，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
沈芳眉头一皱，阴阳司？那是管生死簿的，一般人惹不起。她咬咬牙，对着玉镯一拍，口中大喝一声：“还！”

那孤魂惨叫一声，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空气里。沈芳感觉浑身像是被掏空了一样，头晕眼花，嘴角还挂着丝血迹。她咬咬牙，撑着地站起身，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