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生死不由人，命硬活下来就是。林婉儿揣着那点狗尾巴草换来的碎银，哆哆嗦嗦爬起来。冻紫的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饿……” 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脑袋嗡嗡响，连个能啃的骨头都见不着。

但饿死也不是办法。林婉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往周围扫了扫。雪地里，枯枝败叶铺了一地，别说活食了，连条死蛇都翻不出来。她想起怀里揣着的半块黑炭似的硬馍，那是昨儿捡来的，早上揣在怀里捂着，勉强算没完全变硬。犹豫了一下，她还是咬咬牙，掏出来啃了一口。

干得像砂纸，硬得能砸核桃。林婉儿龇牙咧嘴，含糊不清地嚼着，至少能暂时填填肚子，暖和暖和。可就这么点东西，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她得活下去，得有钱，得有地方落脚，还得找到那个害她的人。

这年头，光靠脸皮吃饭，饿死也得怨自己。林婉儿这么想着，捡了捡脚下的雪，朝着镇子方向走去。雪停了，可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，寒风卷着雪末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镇子不大，破破烂烂的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，透着一股子萧条。林婉儿混在进进出出的人流里，眼睛尖，看到酒肆门口贴着一张告示，好几个大字——“医术大会”。

她的心猛地一跳。医术大会？她懂！开春了，正是 manually 疗伤的好时候，也是赚大钱的好机会。管他娘的，蹭进去看看，说不定能捡漏呢？

酒肆里人声嘈杂，酒气熏天。林婉儿猫着腰，从侧门挤了进去，里面暖和得像蒸笼，熏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，围着几个穿得体面的人，正高声谈笑，桌上摆着几副断了腿的假肢，还有几个呻吟着的病人。
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主位，正指着手中的伤腿，摇头晃脑：“这‘脱臼’的毛病，最是麻烦，内里骨头错位，外面看像是小事，不细心调养，耽误了怕是要落下残疾。” 旁边几个管事打扮的人赶紧点头哈腰。

林婉儿悄悄在后门角落站定，耳朵竖得老高。老者又说了：“这次大会，是为了交流经验，顺便……挑选几位有真才实学的医者，前去看护城主府的伤兵。” 顿了顿，她像是看穿了林婉儿似的，目光扫了过来，锐利得像要钻进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