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踹开门踹得力道十足，木屑飞溅，林晚迅速把染料瓶往身后藏了藏，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往旁边一踹，茶叶泼洒出来正好挡在门口，估摸着能买个三秒思考时间。

“爸，你轻点儿！”林晚闷声抱怨，但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，赶紧站起身，把迷离的眼睛揉了揉，试图挤出一丝无辜，“我...我在画画。”

老爹没理会她的画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眉头拧得像个解不开的结。“画画？牛奶泼了一地，你跟我说这是画画？”他指了指地上那片狼藉，从浅乳白到深褐，一片片不规则地晕染开来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的行为艺术。

林晚下意识地把染袍的下摆往下拉了拉，遮住手心的微凉。老爹太了解她了，一眼就能戳中她的破绽。

“爸，我发誓，我只是在调试颜色，结果...不小心洒了。”林晚语气放软了些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，但眼神里的躲闪暴露了一切。

老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让她背脊发凉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规矩，不喜欢那些门当户对。但是，你看看你搞的这摊子。”

他指了指门口那堆尚未清理完的染料渣，又指了指这一地的牛奶色“艺术”，继续道：“阿远的人来了，你这样子，让我怎么跟他们说？你爸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合作机会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阿远的人？哪个阿远？她脑子飞快转着。最近风声紧，各种势力都在暗暗角力，她这种乱搞颜色的小动作，要是被哪个有心人盯上，那她可就成了别人口中的“不稳定因素”。

“爸，我错了。”林晚彻底放低了姿态，语气里带着委屈，“您别生气了，我这就去清理。”

她赶紧转身，逃跑似的溜进了染坊的后院。后院堆满了各种颜色的染料桶，像是散落的彩虹。她在角落里找到一块干净的抹布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飞快地擦拭地面。

布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林晚的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搞砸了这次合作，老爹为了安抚对方，可能又得去应酬。她不想看老爹为了她赔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。

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，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你是林晚姐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