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更天，电话铃疯狗叫似的在寂静的屋里乱撞。林默揉了揉眼睛，摸索着把手机扔过去。‘破局事务所’，来电显示上六个字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‘林老板，出事儿了，大事儿！’电话那头是老王，他手下那家连锁KTV的老板，声音带着哭腔，背景音里全是嘈杂的音乐和隐约的男女嬉笑声。”

“‘哪个店？具体怎么回事？’林默灌了一口凉白开，嗓子有点干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怀里抱着的那只黑猫突然前爪一蹬，发出呼噜声。‘城南那家，一个住客在包房里……把承重墙给拆了！’老王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。”

“‘拆了？’林默坐直了身子，‘拆成什么样？’”他想起自己接过的案子，从公司内部权力斗争到古玩市场的赝品之争，再到那些闹得沸沸扬扬的邻里矛盾，千奇百怪，但处理起来总要拉帮结派，左右逢源。‘拆墙’这种动静太大，性质恶劣的案子，还真是头一回听说。”

“‘墙拆了一半，那哥们儿在里面头铁没出来，估计是歇菜了，但楼下商铺全遭殃，天花板掉渣，墙皮剥落。警察都来了，但警察就觉得是意外，这年头谁家请人拆墙啊？’老王叹了口气，‘林老板，您得救救我啊，那地段，全砸了，我下半辈子都交代进去！’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掐灭了烟头，问怀里的小黑：“拆墙这事儿，你想啊，往好处想是施工队作死，往坏处想……怎么着？”小黑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，一副“你比我聪明多了”的表情。”

“九点十五分，林默站在城南那家KTV楼下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和汗液的混合气味，楼下停着几辆警车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蹲在碎玻璃边头也不抬地抽烟。‘林先生，您怎么来了？’老王顶着黑眼圈，从旁边的小卖部里出来，递过来一包烟。”

“‘老王，人呢？’林默接过烟，却没点。他往里张望，包房门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员工，表情各异，眼神里却都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。‘医生那边刚说不稳定，送医院了。’老王搓着手，‘林先生，您得帮我想想办法，警察不处理，我们这店就开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