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林凡挣扎着爬起来，差点一屁股坐在泥地上。他甩了甩发沉的脑袋，这是第几次醒了？记忆像碎成块的玻璃，怎么也拼不完整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任务，斩杀一个魔物，结果一道雷闪劈下来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茅草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警惕地竖起耳朵，不是一个声音，好几个。他握了握拳头，骨节咯咯作响。虽然手使剑的手变得有些虚浮，但那毕竟是曾经出拳能开碑裂石的拳头，如今虽废，可若是逼急了，也未必不能伤人。

“谁？”林凡低吼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，我并不是坏人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，从屋外传来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慢慢挪到门口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牲畜粪便的味儿扑面而来。门口站着个老乞丐，穿着破烂的麻衣，洗得发白，露出底下泛青的皮肉。他背着一个巨大的布袋，手里拄着一根啃得露骨的木杖，杖头上还挂着串歪歪扭扭的铜钱。

老乞丐看到林凡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。他咧开嘴，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，笑得有点瘆人：“好俊气的郎君啊，身中奇毒，命不该绝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奇毒”？他什么时候中了奇毒？他环顾四周，除了这破茅草屋，就只有一片狼藉的柴房和几间空荡荡的猪圈。这破地方，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救人的地方。

“老东西，你想干什么？”林凡警惕地后退一步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本该插着他最趁手的剑，可现在……只有一丝布料的边缘。

老乞丐浑不在意，颤巍巍地走到林凡面前，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你这孩子，命格奇特，本该有九重天命，可惜……可惜啊，天妒英才！”

林凡一愣，九重天命？他什么时候听过这种东西？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扔进垃圾堆的破烂货，哪还有什么天命。

老乞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，从布袋里掏出一柄歪歪扭扭的长剑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像条快干涸的死鱼，剑柄粗糙，握着还有点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