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，还是疼。像是要把脑子里的骨头碾碎，又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切割。林凡眯着眼，使劲儿睁开了条缝，咧着嘴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映入眼帘的是茅草屋顶，灰蒙蒙的，蛛网在屋檐下晃荡。几缕炊烟从屋顶的破洞里钻出来，在浑浊的空气里画着歪歪扭扭的线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试图坐起来，结果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喉咙干得冒烟，咽口唾沫都感觉像在吞刀片。他挣扎着，手肘撑着床板，慢慢坐起来。一阵眩晕袭来，差点又栽倒回去。

“水……”他嗓子像是被沙纸磨过，沙哑得像破锣。

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粗嘎的声音传来：“喊什么喊？要死不活了？一大早鬼叫什么！等着，我给你送水去！” 是个老头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走了进来，头发花白得就像秋天里被风扫过的稻草。他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，碗里飘着几块黑乎乎的米块，看着就没人样。

林凡闻了闻，米香混着霉味钻进鼻子里，胃里一阵翻搅，差点没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。他咬着牙，张嘴就灌了一口。

“咳咳……”水顺着喉咙滑下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直咳嗽。一股暖流从胃里慢慢扩散开来，身体的虚弱感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。

“慢点喝，慢点喝，小口小口咽。”老头皱着眉头，嘴里念叨着，“年轻人，是不是饿坏了？”

林凡抬起头，想看看这个老头的脸，可眼前一阵发黑，他眨了眨眼，还是糊糊的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起来。

老头一脸褶子，眼神浑浊，但锐利得很，好像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都看得一清二楚。他穿着打补丁的麻布衣，手里拄着一根粗木杖，杖头被磨得锃亮。背上的布包半旧不新，看样子是走南闯北的。

“我……是谁？”林凡的声音还是沙哑，但总算能说完整句话了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你叫林凡，住在村东头的破茅草屋里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。

林凡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，那里光秃秃的，没有玉佩，没有刀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