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浑身像是被几十辆卡车轮流碾过，又或者被木桩活活戳透，每一个毛孔都在嘶吼着抗议。意识像是在地底下打了个滚，好不容易从泥泞里爬出来，撞进眼里的，是一片昏暗。
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，鼻腔里痒痒的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，视线顿时更清晰了些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情况。

一身破烂不堪的粗布衣服，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，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左腿被一根粗壮的木桩贯穿，木桩从大腿根部一直插到小腿，周围还渗着血。腰间空空如也，原本应该挂着的剑革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破旧的布袋，掉了一半在地上。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但想抬起身体，却像是拔河一样困难。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他猛地咳了两声，艰难地吐出一口血块。

这是哪里？

他记得很清楚，上一秒，他还在宿舍里熬夜打游戏，操作鼠标的手因为太激动，手背都麻了。屏幕上，是他最喜欢的那个武侠游戏，正打得酣畅淋漓。窗外雷声滚滚，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劈中了对面的建筑物，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……

等等，爆炸？

他的大脑嗡的一声，无数碎片般的记忆疯狂涌现，像是要烧毁他的理智。

游戏里？现实里？他怎么……穿越到了游戏里？

这念头荒诞得让他想笑，可肚子却一阵绞痛，忍不住弯下腰，捂着肚子干呕起来。

“噗——”又是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吐在地上。
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
他不是在玩那个游戏吗？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？被木桩钉在地上，像条死狗？

不，他不是死。

他还活着！意识清晰得很！

这意味着……他真的穿越了？

这个荒诞不经的念头越来越清晰，钻进他的脑子里，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僵硬了一下，缓缓转过头。

只见不远处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蹲着个老乞丐。那老乞丐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头发稀稀拉拉，花白中夹杂着几根黑发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，正用他那双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，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