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阿狗对着手机屏幕比了个中指，拳头还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刺眼的红色分数从脑子里甩出去，但目光扫过桌上那套皱巴巴的《英雄联盟》海报时，还是忍不住扯了个嘴皮子，“嘿，哥们，你这操作，是刚被生活打了，还是被高考整傻了？”

他顺手抄起桌上半截的啤酒，灌了好半瓶，冰凉的液体呛得他喉咙一紧，咳嗽了两声。心里那股子邪火却没消下去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草！这年头，连送上门的‘死路一条’都要玩这么刺激的？”

手机屏幕上，各种消息弹窗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老师问候的，同学调侃的，最刺眼的是班主任发来的那条：“阿狗同学，分数出来了，好好收拾行李，准备去复读吧。”

“复读？我呸！”阿狗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破布。明天？明天得找人吹吹，或者……干脆点，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场？他甩了甩头，觉得这想法挺丢人，干脆没再想下去。

门被敲响了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打断他混乱的思绪。阿狗皱了皱眉，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声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女声，带着点试探：“阿狗，我张婷婷，能进来吗？”

“哦，你啊……”阿狗嘀咕着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去了开门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门外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亮亮的。阿狗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有事？没事我正犯愁呢。”

张婷婷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冷淡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把手里的一沓资料递过来：“阿狗，我看你最近……心情不太好，这是你那套海报，刚才不小心撞掉了。”

阿狗接过海报，顺手往床头一扔，嘿了一声：“谢了啊，美女。”

张婷婷没说话，又顿了顿，才开口：“阿狗，分数的事……别太难过了，还有机会的。”

“呵，机会？”阿狗嗤笑一声，眼神飘忽，“我这分数，去扫大街都嫌我笨。”

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呢？”张婷婷的声音有点委屈。

阿狗没理会她，心里烦躁得很，随便应付了一句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那你先走吧，我在这儿还得接着跟死鬼纠缠呢。